終於到了約定的這一天,一路上賢仔腦中不斷重複那些拒絕的理由,到了溪高門口,遠遠瞧見謝總已站在司令台旁,這件事總要作個了斷,賢仔深呼一口氣,大步朝謝總走去。
走到謝總身旁,正要出聲知會他,謝總轉過身來,兩人目光交會,謝總目光炯炯,眼神甚是堅定,氣勢逼人,賢仔一時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,僵持了幾秒,謝總終於開口說道:「學長,考慮的怎麼樣啊?」,眼神仍緊盯著賢仔,賢仔故作從容的回應:「很抱歉,這次我實在……」話沒說完,就被謝總搶了過去:「學長,別再說了,這次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加入,別在囉哩囉唆的講一大堆理由來搪塞啦。」,謝總如此強硬的態度,讓賢仔相當不悅,用輕蔑的眼光打量謝總幾眼,不發一語,轉身便要走人。
謝總為他的衝動懊悔不已,眼看就要搞雜,只得放手一搏了:「學長請留步!!!有些事一定要跟你說清楚,不然會終身抱憾的,等你聽完再作決定也不遲啊!」,賢仔一聽,停下腳步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並在心裡盤算著:「若就此頭也不回的走了,這件事將一了百了,但日後雙方撕破臉也難看,再留下來和他糾纏,只怕屆時難以脫身,又會有諸多麻煩要處理。」謝總看賢仔停住腳步,認定賢仔是被他叫住了,只是遲遲未轉回身子。
賢仔猶豫之間,謝總已迫不及待繞到他面前,用堅定的口吻說道:「這次的校友團不一樣,你不參加一定會後悔的!」
賢仔用懷疑的眼神和口氣回應:「有什麼好特別的?」,謝總滿臉自信的說道:「今年光是人數保守估計就超過五十個!!!」,賢仔反諷道:「既然人這麼多,那也不差我一個啊。」,謝總一時無法反駁,便不加理會,繼續說下去:「今年保證是個全新的光景,這次表演場地 - 溪中豪華大禮堂裝冷氣了,所以演奏環境保證優質,而且會場將嚴格控管,時間一到禁止進入,也不會讓大家聊天,一定會做好演奏品質的維護,這將會是一場有史以來溪中最高格調的演奏會!!」,這些話語稍稍軟化賢仔的決心,但他還是冷冷的回應:「那還不錯。」,謝總見機不可失,馬上接著說:「還不只這樣哩!今年還打算製作精美的海報和節目單,讓大家有耳目一新的感覺,也算是歷年來的創舉!機會難得!」,聽到這些,已經有點打動了賢仔,但還是心有存疑,道:「真能如此嗎?到時又說啥經費不夠什麼的。」,謝總不慌不忙解釋:「這點不用擔心啦,今年我是總監,說什麼也要辦成一個有模有樣的演奏會。」
說到總監二字,謝總的表情顯得有點心虛,但賢仔沒住意到,謝總緊接著說:「最後,也是最讚的一點,因為今年實力堅強,所以曲目相當精采,都是往年溪中管樂團吹過的經典曲目,像Oregon那類的,當然也有動聽的魔法公主。」,說到魔法公主,是賢仔最喜歡的管樂曲,這可深深打動了賢仔,連忙問道:「你確定會有這些曲目,校友團練得起來嗎?」,謝總自信滿滿的說:「我和高層討論過了,這些曲目一定會有幾首擺進節目單的。我保證,這將是溪中有史以來最棒的一場演奏會。若你能參與,意義非凡啊!」
說也奇怪,謝總已當上總監大位,卻說要和高層討論,背後似乎並不單純,但賢仔一時也沒想到這點不合理之處,只是暗自尋思:「原本不想加入,主要是因為環境和過去已有很大的改變,再回去實在沒啥意思了,但若這真是一場如謝總所說的,是溪中有史以來最具代表性的演奏會,那的確是意義非凡,不過面對人事全非的環境,總得給自己留個後路,將來好應對突發狀況。」
「那好吧,若真像你說的這樣,我是可以勉強加入啦,不過有個條件,就是至少要有一個和我同屆的一起回去。」聽到學長終於答應,謝總樂不可支,興奮的說:「太好啦!!!我相信一定會找到人的!有你的加入真是太好啦!我們一起為美好的盛宴努力吧!」,賢仔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你確定剛說的那些都是事實嗎?以我的經驗來看,參加的人會愈來愈少,到時候練習的動力也將失去,整個團會變得一塌糊塗的。」,謝總自信絲毫不減,兩手撘著賢仔的臂膀,表情甚是認真,用極其堅定的口吻說道:「相信我,這次決不會讓您失望的!」
待續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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