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子聖戰(三)

第三章 – 初試啼聲

電路重接了數十次，燒壞了無數顆電晶體，轉眼間已經過了一個禮拜，隨著繳交日期日漸逼近，現在實驗室中人滿為患，我們四個只能擠在一個小桌子旁。不斷傳來陣陣的焦味和著急的語氣，對我們而言已是稀鬆平常的事(註3)，面不改色的進行我們的作業。

「怎麼好像只有我們做大聲公啊？(註4)」眼尖的宅瑋馬上觀察到這個怪現象，用先前那種憂慮的表情看著我們，這次還夾著一份懷疑的眼光，氣氛變得有些凝重。「別想太多啦，做什麼都一樣的。」威哥連忙緩頰。

花了五分鐘再次完成我的擴大電路(註5)，與宅斯拉等人確認無誤後，打開電源，出來了！！！經過了這麼多天，第一次有訊號傳進我們耳朵裡了，但實在不明顯，把音樂訊號源加大，喇叭從小小不明顯的音樂聲，變成吱吱嘰嘰沙沙、響徹全場的魔音，眾人目光全轉過來，有人忍不住摀住耳朵(註6)，宅斯拉見狀，忙向大家示意道歉，下一秒，這些聲音消失了，宅斯拉轉過頭來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，但我們三個卻面露憂色，「怎麼了？」「我們沒關電源耶。」

「不～～～」我大喊著，手上拿著發燙的隨身聽，用來做為訊號源的隨身聽，多年前花了數千元買的高音質 MP3 播放器(註7)，現在怎麼也開不了機，溫度高到我手都快拿不住了，裡面細小的電子零件因電流逆流而燒毀了……把電路板重重摔到地上，把實驗室器材往牆上奮力一丟……(註8)「你還好吧。」耳邊隱約傳來宅斯拉的聲音，我從想像中回過神來，「今天到此為止吧。」我無力的回應，用顫抖的雙手整理好材料，步伐搖擺的走出實驗室，宅斯拉隨後跟了上來。

宅瑋與威哥早先已經完成他們的任務，現在只剩我與宅斯拉一起奮鬥，走到電子系館大門口，我停下腳步，「我們有可能成功嗎？」我用無力的語氣向宅斯拉問道。宅斯拉深吸一口氣回答：「老實說，我也不知道。」連嘆氣的動力都沒有了，經過幾秒的沈默，我們往前踏出一步準備走出系館，突然雷聲大響，眼前一場大雨傾洩而下，心情益發苦悶，有股衝動想直接淋雨走回寢室，手還是不爭氣的撐起傘。

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？看著傘外的世界，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，即使現在下著大雨，我的手上還有傘呀！任何困難都有辦法解決的，「我們一定做得到的。」我口中喃喃蹦出這句話，身邊的宅斯拉似乎聽見了，幾秒鐘後微微點頭，但表情沈重依然。

夜深了，兩個一語不發的男人在大雨中緩步的走著，走向充滿未知的未來。

註3：電路燒掉對我們來說因為邊際效用遞減而變得稀鬆平常了。
註4：因為電子琴有很多資訊且比較容易，因此大家都選擇這個，表現出群聚效應的現象。
註5：因為學習效果，造成平均勞動成本下降，原本要接幾十分鐘的電路變成只需幾分鐘。
註6：響徹全場的魔音為外部成本。
註7：隨身聽為四大生產要素中的資本，另外實驗室為土地，我們同時扮演勞力與企業主的角色。
註8：電路板是私有財，實驗器材是公共財。

待續